这一体系,经由汉代官方与民间儒者的共同努力,由一家之言荣升为官方的意识形态,并逐渐渗透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成为中国古代文化的主要代表,获得了基础性地位,并因此而对古代国人产生重要影响。
(《荀子·正名》) 第四,人的感官欲望之心:目之好色,耳之乐声,郁陶之气也,人不难为之死。所以失之者,必以喜乐哀怒,节怒莫若乐,节乐莫若礼,守礼莫若敬。
在原始儒家看来,敬的态度不仅需要内在情感的充沛滋养,更需要诗书礼乐的教化熏陶,然后才能是以敬焉,而内静外敬的综合心术模式,因折其一翼而丧失了现实的有效性。基于此种立场的道与情之关系,不仅不同于董仲舒的性善情恶,也不同于朱子基于理气二分的心统性情说。故在朱子心统性情说中,情尽管为性之所发,但终究属于形而下的领域而与形而上之理处于某种紧张状态,故有存天理灭人欲之说。我们不能否定此经验之心与超验世界的关联,但它关注的重点毋宁是形而下的生活世界,是生活世界中儒家的诗书礼乐所规范、形塑和引导的那个心灵运行过程,此一过程就是简文所称的心术。乐,礼之深泽也,将乐作为道德修养的更高层次。
《管子》四篇并没有象《性自命出》《乐记》那样突出情感之积极意义,其援引礼乐以节制人之情看上去也有些无可如何之感,因为情感欲望与道体从根本上是矛盾的,道的本质特征是虚无无形谓之道(《管子·心术上》),所以,从终极意义上看,情感欲望本身是对道的干扰,《管子》实际上只承认情感欲望的消极意义。拊心不已,则起而跳踊。内静是通过遵循静因之道和去知与故而实现的心灵的虚静自然,外敬须在现实社会生活中遵循礼义,将欲望情感导入礼乐的轨道。
庄子是一位宿命论者,认为死生存亡,穷达富贵……命之行也(《庄子·德充符》),要人顺从命运的安排:无以人灭天,无以故灭命。(《论语·泰伯》)诗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结果,兴发情感的效果最为显著。《性自命出》不仅贵情,还贵性、贵心、贵身,这使得它焕发出人道主义的光辉,实为早期儒家人文主义的代表文献。简文将心的主要作用说成是思:凡思之用,心为甚,用心之躁者,思为甚,近于孟子所说:心之官则思。
‘犹当为‘摇声之误也。战国时期,心术并非儒家的专属概念,而是诸子共同的话题,《墨子》《庄子》《管子》等也谈心术。
那么以《性自命出》为代表的早期儒家的心术论就是内诚外敬。臣之事君,义也,无适而非君也,无所逃于天地之间,将父子亲情看作是命,不可解于心,无可奈何地承认血缘亲情是人心最难以割舍的部分。《天下》篇又说:墨子不怒。郭店楚简《语丛二》有许多类似的说法:情生于性,礼生于情,严生于礼,敬生于严,望生于敬,耻生于望,悡生于耻,廉生于悡(李零,第220页),分析了性、情、礼、严、敬、望、耻、悡(怠)、廉之间的所生关系,它们多为层层递进的道德情感。
所以,肯定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,表面看起来与去忧乐喜怒欲利的主张相矛盾,实际上二者指向了不同的心术畛域,使得《管子》四篇的心术论呈现出双层立体结构:它一面将人的情感欲望纳入礼乐轨道以得其平正,一面又要通过去智与故的工夫让心灵归于虚静。简文还说:咏思而动心,叹,思之方也,歌咏与悲叹都是抒发情感的形式,前者被说成思的一种形式,后者被看做思的方法与途径,思与情的关系不言自明。《礼记·檀弓下》的一段话与此相似:礼道则不然,人喜则斯陶,陶斯咏,咏斯犹,犹斯舞,舞斯愠,愠斯戚,戚斯叹,叹斯辟,辟斯踊矣,品节斯,斯之谓礼。简文还说:笑,礼之浅泽也。
第二,道德心,它是道德认知和实践的结果。那么,这是一种怎样的思呢?简文说:凡忧思而后悲,凡乐思而后忻,忧和乐本为情感,可是简文却将它们说成是两种思,表明《性自命出》中的思与情感密切相关。
如果说《性自命出》的心术重在自然情感的展开与提升,强调诗书礼乐对于心灵之形塑作用,那么,《五行》篇则直接以五种德行的内在心理活动作为探究对象,是一种更加内在化和德性化的心术观。《礼记·三年问》说:称情而立文,一致认为儒家道德始于情而终于义,强调礼义是顺着人情加以文饰的结果,这是先秦儒学区别于后世儒学的重要特征之一。
诗书礼乐教化古已有之,但《性自命出》首次从内心情感历程的角度来审视它,打开了它的主观面向,却并没有得内而遗外,因为心术运行的同时也是诗书礼乐的教化过程,实现了内在心术与外在教化过程的连续统一,达到真正的合内外之道。实际上,《性自命出》并不认为情本身是完满无缺的,在它看来,情和心一样都是无定向的,所谓目之好色,耳之乐声,郁陶之气也,人不难为之死,表明情是容易丧失节度的,甚至会使人沉溺于其间而丧生殒命。《管子·心术下》说:凡民之生也,必以正平。《五行》篇伊始就将仁、义、礼、智、圣是否形于内作为区分德之行与行的标志,形于内就是形于心中(参见庞朴,第118页),它详细分析了与五行相对应的心理过程:仁之思也精,精则察,察则安,安则温,温则悦,悦则戚,戚则亲,亲则爱,爱则玉色,玉色则形,形则仁。不过,其心术的内涵与《性自命出》相比已经悄然改变。如果说《性自命出》是以真诚的情感做为诗书礼乐教化的基础,以诗书礼乐作为引导陶冶情操的指引,既重视主观情感又重视客观道术,并以二者的彼此作用和相互贯通作为道德修养的实践工夫,《孟子》则不再坚持此种内外相资的成德路径
欲生于性,虑生于欲,倍生于虑,争生于倍,党生于争(李零,第220-221页),都是如此。将好色、好乐之心说成是一种郁陶之气,体现了人心中感官欲望的作用。
郭店楚简《语丛二》有许多类似的说法:情生于性,礼生于情,严生于礼,敬生于严,望生于敬,耻生于望,悡生于耻,廉生于悡(李零,第220页),分析了性、情、礼、严、敬、望、耻、悡(怠)、廉之间的所生关系,它们多为层层递进的道德情感。对人的感觉、思维尤其是情感意义的否定,使庄子顺理成章地否定了礼乐教化的意义,走上了与儒家全然不同的超越之路。
郭店楚简《性自命出》提出:凡道,心术为主,明确肯定了心术在道德形成中的主要地位,其心术观对于心、性、情的理解,与孟子心性论之间也存在明显差异。既然肯定了礼义,就意味着不能完全否定情的作用。
简文大量的内容是论情,涉及欲望之处较少,表明情是关注的重点,欲则居于次要地位,这与早期儒家其他典籍处理情与欲的方法相近,比如《礼记·礼运》所说的七情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,欲为七情之一,《大戴礼记·文王官人》说:民有五性,喜、怒、欲、惧、忧也,欲为五性,其实是五情之一。这里的知字表明心能知礼知义、知是知非,体现了人心的道德认识功能,属于道德认知心。再次,要排除一切感情的影响。郭店楚简《语丛二》中也有关于情感和欲望生发次序的说明:恶生于性,怒生于恶,胜生于怒,惎生于胜,贼生于惎,展示了是性、恶、怒、胜、惎、贼之间的相生关系。
此心,《管子·内业》篇又称之为定心和正心:定心在中,耳目聪明,四肢坚固,可以为精舍,说的是定心可以养生健体。《墨子·非儒下》批评孔子孔某所行,心术所至也,也从人心中寻找天下治乱的根源,认为原因就在于人们不能兼相爱、交相利(《墨子·兼爱中》),而要做到兼爱,首先要排除各种感情的干扰,故主张必去六辟……必去喜,去怒,去乐,去悲,去爱,而用仁义。
情出于性,这里的方有路径、方法之意(参见李天虹,第177页),故上述简文大意是说:察是通往义的路径,义是通往敬的路径,笃是通往仁的路径,仁是实现人性的路径,忠是通往信的路径,信则是情的路径,而情生于性。复次,心术的最终目标是义。
诗书礼乐教化古已有之,但《性自命出》首次从内心情感历程的角度来审视它,打开了它的主观面向,却并没有得内而遗外,因为心术运行的同时也是诗书礼乐的教化过程,实现了内在心术与外在教化过程的连续统一,达到真正的合内外之道。先秦儒家特别重视本末终始的次序问题,即《大学》所谓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则近道矣。
《管子·内业》说:能去忧乐喜怒欲利,心乃反济的说法,好像彻底否定了情感与欲望,但是,《心术上》却说:义者,谓各处其宜也。战国时期,心术并非儒家的专属概念,而是诸子共同的话题,《墨子》《庄子》《管子》等也谈心术。故此,《性自命出》中的心大体可以分为前教化的心和教化熏陶之后的心。乐是情感的直接表达,也是最高级的艺术形式,对于情意世界的影响最为深入,乐的熏陶将人的精神提升到最高境界,所以说成于乐。
《乐记》说:本之情性,稽之度数,制之礼义,情见而义立,乐终而德尊。心之所发为情,情所显即是性,性与情二者正是通过心的作用,才得以呈现并被纳入道德实践进程。
所谓智与故就是妨碍心灵归于虚静的各种智力与作用。性自命出,命自天降,性因此而具有形上意义。
于是,原始儒家情与义的关系模式,便与朱熹的理气模式下的情理关系具有了明显差异:朱子的理与气虽然不能彼此分离,但从根本上却是异质性的,只有理才具有形上性、本原性和超越性。它也由此开出了内在心术与外在教化和谐一体的过程,使得性、情、身、心诸方面都得到升华,从自然境界连续性地进入道德境界,而道德境界所通达的正是天命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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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荀子前的儒家以情统欲,荀子则转向了以欲释情,他说:性者,天之就也。
尤其是第一路走完,第二问题移进,不合时宜的中国态度遂达其真必要之会,于是照样也拣择批评的重新把中国人态度拿出来。
任何国家或民族俱可有之,而仍不失其为某国家或某民族。
三者皆亡,则民如麋鹿,各从其欲,家自为俗,父不能使子,君不能使臣,虽有城郭,名曰虚邑,如此,其君枕块而僵,莫之危而自危,莫之丧而自亡,是谓自然之罚。
在熊十力哲学的语境中,认知主体性与量智是相应的,而量智又是性智的发用、假用,所以,科学知识论的建构,最终奠基于关于本心、性智的形而上学本体论。